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輝達千億資本局、AMD鎖定HBM與韓股流動性真空:AI與能源市場多線承壓

最近更新 · 2026-10-08 10:07 · 6 條來源

10月7日至8日,全球市場在AI資本擴張、半導體供應鏈重構與中東地緣衝突三條主線上密集釋放訊號。輝達以千億級投資重塑AI生態,AMD則赴韓國鎖定HBM4供應;與此同時,韓國股市因史上最大庫藏股買回計畫提前退場而直面流動性真空,美伊衝突升級預期則推動油價與油輪運費飆升。 [1][2][3][4]

輝達:從晶片巨頭到「AI央行」

輝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重塑AI產業版圖。過去數月內,這家晶片巨頭完成逾1400億美元的交易,並持有近1000億美元的股權投資組合,戰略意圖已遠超單純的晶片銷售。黃仁勳試圖用資本力量構建一個由數千個AI模型組成的生態系統,以分散對少數頭部客戶的依賴風險。10月7日,據科技媒體The Information報導,輝達下一階段的投資重心將集中於人形機器人、自動駕駛技術以及可在本地裝置運行的AI模型。其中,輝達已就向人形機器人公司Figure追加約10億美元投資展開討論,Figure此輪融資前估值約為380億美元。 [1]

輝達揭露,截至今年7月的六個月內,三家客戶貢獻了其總銷售額的44%,過度集中的客戶結構是驅動這場千億資本布局的核心動因。與此同時,輝達信用違約交換利差在8月一度走闊,部分投資者對其財務風險敞口表達了擔憂。在模型層面,輝達已相繼投資Anthropic、馬斯克旗下xAI以及開源模型公司Reflection AI。此外,輝達以60億美元完成對Poolside的軟體授權及人才引進交易,部分原因在於推進其自研開源模型Nemotron的開發。 [1]

輝達對Hugging Face的收購是這場交易狂潮中最具代表性的案例之一。Hugging Face是一家擁有十年歷史的開源AI模型平台,今年夏初OpenAI在入侵其系統後隨即展開投資談判,擬注資1億美元;Salesforce等競爭方也表達收購意願。關鍵轉折發生在Hugging Face共同創辦人Clem Delangue主動聯繫黃仁勳之後。最終,輝達以129億美元完成收購,相當於Hugging Face約1.5億美元年化營收的逾80倍。Delangue表示:「在Hugging Face的整個發展歷程中,我們收到過很多投資和收購邀約,過去都拒絕了,但今年夏天,時機成熟了。」 [1]

在資料中心項目上,輝達最初與SoftBank討論提供高達2500億美元信用支持,以支持OpenAI租用SB Energy在俄亥俄州聯邦土地上開發的大型資料中心。然而,輝達信用違約交換利差在8月走闊,最終公司將第一階段信用擔保規模壓縮至1050億美元,並將項目分階段推進。與此同時,輝達還承諾在SB Energy IPO前後投資30億美元。此外,輝達參與了OpenAI近期融資輪,投資額達300億美元,最後100億美元於10月1日完成交割。為分散融資壓力,黃仁勳在8月初召集包括黑石(Blackstone)、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和高盛在內的六家華爾街機構,共同為5000億美元規模的硬體融資提供支持,輝達表示可能為部分相關交易提供最高25%的保障。 [1]

AMD訪韓:鎖定HBM4與3至5年供應鏈

AMD執行長蘇姿丰於10月7日訪問韓國,當天密集會見三星電子和SK海力士高層,並在媒體吹風會上罕見地將合作框架明確量化——「供應鏈規劃需要3至5年甚至更長時間,而非1至3年的短期安排。」這是蘇姿丰7個月內第二次訪問韓國。此次訪問還帶來一項重要揭露:AMD首次公開確認SK海力士將為其AI加速器和伺服器平台供應HBM4。此前市場普遍認為三星是AMD HBM4的唯一來源。蘇姿丰表示,「次世代MI455和Helios系統均已開始出貨,全部採用HBM4,三星和SK海力士兩方都給予了大力支持。」她還強調,「HBM合作不會止步於單一產品世代,而是跨越多個世代持續推進。」 [2]

需求端壓力顯著。AMD最新AI加速器MI455X單顆搭載432GB HBM4,較上一代MI355X的288GB HBM3E提升50%。這意味著即便出貨數量不變,所需的HBM總容量也大幅增加。市場研究機構TrendForce上月底預測,HBM與一般DRAM共用先進製程產能,加上新產品良率和產量爬坡需要時間,記憶體供應緊張局面預計將延續至明年。蘇姿丰對此表示:「記憶體供應目前非常緊張。我們一方面與客戶合作優化記憶體使用效率,另一方面也在要求合作夥伴盡快提升產能。」 [2]

三星在此次會談中的訴求不止於HBM供貨。據報導,三星希望將記憶體供應關係延伸至晶圓代工業務。今年3月蘇姿丰首次訪韓時,雙方已在三星平澤園區簽署MOU,確認三星將為AMD的Instinct MI455X供應HBM4,並為Helios平台及第六代EPYC伺服器CPU提供高效能DDR5 DRAM,同時將探討由三星代工生產AMD晶片的可能性。然而,AMD在代工合作上態度審慎,目前高階CPU和GPU均由台積電生產,MI455X同樣採用台積電製程。蘇姿丰在被問及與三星代工合作進展時,措辭留有餘地:「AMD這幾年成長很快,擁有廣泛的供應鏈非常重要。三星在很多領域都是出色的合作夥伴,我們會持續尋求合作機會。」 [2]

軟體生態與本地布局同步推進。當天上午,蘇姿丰在首爾四季酒店與韓國科學技術資訊通信部第二次官Ryu Je-myeong會面,隨後與FuriosaAI、DeepX、Fadu、Upstage等13家韓國AI初創企業舉行圓桌會議,重點討論將本地硬體和軟體開發商接入AMD開源ROCm平台。AMD還計劃在韓國設立「AI卓越中心」,預計招募數百名AI研究人員。該計畫源於今年7月AMD與韓國科學技術資訊通信部簽署的諒解備忘錄。蘇姿丰原定在韓停留兩天,但因華盛頓行程臨時介入,訪問縮短為一天。 [2]

韓股流動性真空:庫藏股買回提前退場

韓國股市正面臨一場關鍵的流動性考驗。支撐KOSPI指數在散戶與外資持續拋售壓力下勉強維穩的最後一道防線——三星電子與SK海力士合計約400億美元的史上最大規模股票庫藏股買回計畫——已提前數週宣告終結。三星電子的買回計畫已於本週結束,SK海力士的收尾也僅剩數個交易日。在此之前的兩個月裡,這兩家公司幾乎是韓國股市唯一的淨買家,單獨承接了外資與散戶合計逾250億美元的拋售壓力。隨著企業買回支撐驟然撤出,KOSPI週三(10月7日)下跌2%,再度失守7000點關卡,外資單日淨賣出達19億美元。 [3]

更為不利的是,三星電子第三季業績同步出爐,營收與營業利益雙雙低於市場預期,而10月8日還將迎來半導體ETF再平衡、選擇權到期等多重事件疊加,市場波動風險驟然上升。高盛對三星電子截至10月2日一個月的資金流向統計顯示:企業買回淨買入+85億美元,為最大單一買家;本地機構淨買入+25億美元;散戶淨賣出-75億美元;外資淨賣出-34億美元;退休基金淨賣出-3億美元。換言之,三星自身的買回規模超過其他所有買家的總和三倍有餘。若剔除企業買回,幾乎沒有任何投資者願意在9月淨買入三星股票。 [3]

高盛首爾分析師Heather Oh在9月30日的報告中測算,兩項買回計畫均將大幅提前於11月截止日完成:三星電子買回進度已完成87.3%,已執行13.1兆韓元,目標15兆韓元;SK海力士買回進度已完成74.8%,已執行29.9兆韓元,目標40兆韓元。彭博同日的統計與上述結論一致:兩項計畫合計約80%已執行完畢,整體收尾時間較原計畫提前約一個月。SK證券分析師Cho Junkee警告,買回結束後「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推升市場波動性」。一週後,這一預判成真。 [3]

高盛將後市路徑歸結為兩個關鍵問題:外資是否重返韓國市場,以及三星和SK海力士能否維持強勁的獲利動能與業績指引。多頭邏輯在於,AI核心基本面依然穩健,若兩家公司在10月下旬的業績電話會議上宣布新一輪股東回報計畫,或將重新激活市場信心。空頭邏輯則更為直接:市場從未真正在當前價位實現供需出清,7000點的「支撐」本質上是一個買家人為製造的價格,而這個買家已經停止買入。KOSPI第三季累計下跌約17%,是全球主要基準指數中表現最差的之一。與此同時,韓國能源部長坦承資料中心電力需求預測「確實存在高估」,相關電網概念股當日大幅下挫。 [3]

美伊衝突與油運:油價和運費飆升

美伊衝突進入關鍵節點,軍事升級預期與談判僵局同步發酵,油價隨之大幅走高。據新華社報導,美國總統川普6日公開表示,對伊朗的軍事行動「必須收尾了」,並稱唯一待定的問題是「以柔和還是強硬的方式收尾」。據彭博10月8日消息,《大西洋月刊》援引兩名美國政府官員報導,白宮已要求五角大廈制定針對伊朗目標的打擊方案,且相關行動可能在下月期中選舉前付諸實施。這一報導直接打破了市場此前普遍預期——即川普將在選前維持相對克制態勢。 [4]

消息傳出後,油價應聲上漲。西德州中級原油(WTI)漲向每桶89美元,布蘭特原油週三收盤逼近每桶100美元,目前已站上101美元/桶。與此同時,熱帶風暴Isaias導致墨西哥灣逾四分之一的原油產量被迫關停,進一步加劇供應端壓力。川普「收尾」表態仍留有戰略模糊空間,自今年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起軍事打擊以來,美國對伊朗實施了空襲、海上封鎖及經濟施壓等多重手段,衝突迄今已持續逾七個月,仍未終止。 [4]

圍繞荷莫茲海峽的控制權,美伊雙方存在截然對立的表述。據彭博報導,美國中央司令部在社群平台發文稱,目前每日有2000萬桶原油流經荷莫茲海峽,與衝突前水準持平,高於大宗商品交易商Vitol執行長Hardy給出的1200萬桶/日估算。然而伊朗官方媒體Tasnim援引數據稱,過去兩天內流經荷莫茲海峽的原油量已大幅下降至約380萬桶/日,每週平均約為930萬桶/日。在實際衝突層面,過去八天內已發生逾十起伊朗無人機襲擊外國過境船隻的事件。10月7日,一艘油輪在卡達以北約51海里處遭「多枚彈射物」擊中,造成人員傷亡。 [4]

油運市場同樣出現結構性扭曲。據英國《金融時報》週三報導,總部位於達拉斯的PIF Energy執行長Ben Morrow表示,該公司正斥資20億美元收購一支由多達15艘老舊超級油輪組成的船隊,目標是將伊拉克和沙烏地阿美的原油經荷莫茲海峽運往印度、印尼及歐洲等地的煉油商。與歷史上交易商通常租用船隻而非自持資產的慣例不同,Morrow選擇直接購入船隊。他表示,船隊將獲得一支經美國政府授權的「一級安全團隊」的護航指引,並坦言這筆交易需要「完美的保險安排、完美的銀行安排以及安全保障」才能成立。 [6]

運費飆升正在重塑資產價格。據彭博數據,租用一艘超大型原油船(VLCC)將美國原油運往亞洲的費用已升至7700萬美元,而2025年全年均值僅為920萬美元。據船舶經紀商Clarksons數據,一艘船齡15年的VLCC均價約為1.6億美元,較三個月前上漲44%,已高於1.31億美元的新造船價格——這種二手船價格超越新船的現象在業界極為罕見。與此同時,願意駕船穿越該海峽的船長月薪已高達10萬美元,中東航線超級油輪的日租金更一度觸及130萬美元的歷史高位。ClarkSea指數截至10月2日已連續四週創下歷史新高,達到每天75,658美元,單月漲幅達73%,年內均值同比上漲66%,較10年均值高出84%。 [6]

伊拉克方面的處境則更為被動。由於缺乏自有油輪船隊,伊拉克不得不向買家提供大幅折扣以維持原油銷售。川普今年7月曾在白宮會見伊拉克總理Ali al-Zaidi,稱讚其「表現出色」,並表示伊拉克因石油資源而擁有「巨大潛力」。與此同時,美國企業正加速深入伊拉克能源領域——雪佛龍正就修建一條通往敘利亞的管道進行深入談判,達拉斯民營能源公司HKN Energy也已簽署開發Hamrin油田的協議。 [6]

Meta的AI代理Muse:訪問壁壘取代模型能力

Meta的AI代理Muse正面臨一道現實門檻:網站訪問受阻正在成為其代理商務商業化的核心瓶頸,而非模型能力本身。據追風交易台,傑富瑞在最新研究報告中表示,分析師團隊對數百個美國主流電商、航空、線上旅遊、飯店及預訂網站進行實測後發現,約三分之一的網站直接封鎖Muse訪問,另有三分之一設置挑戰或限制,僅剩約三分之一可順暢使用。這一訪問摩擦問題若持續發展,可能推遲Meta代理商務變現時間表,同時進一步鞏固Google的結構性優勢。 [5]

傑富瑞分析師Brent Thill團隊指出,Muse的技術能力持續令人印象深刻,但代理商務的瓶頸正在從「模型夠不夠好」轉向「能不能進得去」。實測結果顯示,網站對代理訪問的限制幾乎每天都在新增。報告認為,許多網站選擇預設封鎖或挑戰自動化互動,從長遠來看是錯誤的決策,因為代理商務將拓寬分銷渠道。Meta的應對策略是與商家建立授權連接器,已宣布與Walmart、Best Buy、Wayfair、Sephora及Dick's Sporting Goods達成合作,但多數整合仍處於早期部署階段,尚未正式上線。 [5]

訪問壁壘問題在客觀上凸顯了Google的結構性優勢。傑富瑞報告指出,絕大多數企業不願封鎖Googlebot,原因在於這將對其搜尋流量造成實質性衝擊。這一現實賦予Google在資料取得和網路訪問上的顯著優勢,而隨著AI代理時代到來,這條護城河的價值可能進一步提升。與此同時,代理商務帶來的客服諮詢量激增,也為企業客服軟體供應商創造了新的市場機遇。傑富瑞在實測中發現,Muse最頻繁互動的是企業自建客服系統,其次是CRM系統及Sierra。 [5]

儘管代理商務變現面臨時間表不確定性,Meta的廣告業務基本面並未受到拖累。傑富瑞2026年第三季廣告專家調研顯示,40%的廣告主預計Muse將在未來12個月內提升其客戶在Meta平台的廣告支出。受訪廣告專家同時指出,隨著代理AI處理更多查詢,廣告優化目標將從點擊轉向結果導向。傑富瑞維持Meta買入評等,目標價875美元,對應2027年預期每股盈餘約25倍本益比。 [5]

綜述:資本、供應鏈與地緣風險交織

從輝達的千億資本局到AMD的韓國鎖鏈,從韓股買回退場到美伊衝突推高油價,當前市場的共同線索是:AI與半導體供應鏈的競爭正從技術層面向資本、產能和地緣政治層面延伸,而流動性支撐與能源供應則成為最敏感的脆弱環節。輝達透過投資分散客戶集中風險,AMD尋求3至5年的供應鏈保障,但韓國股市在最大買家退場後直面「流動性真空」。與此同時,美伊衝突升級預期令油價和VLCC運費升至歷史性水準,PIF Energy的20億美元老舊油輪押注折射出運力稀缺下的罕見資產定價。後續可關注輝達更多交易落地、AMD與三星代工合作進展、三星和SK海力士是否推出新一輪股東回報計畫,以及荷莫茲海峽通行量與油價、運費的連動。 [1][2][3][4][5][6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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