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2.0 的算力底色：數學證明氾濫、GPU 爭奪與 GPT-4o 存廢之爭

AI 對產業的影響，正從模型能力競賽擴展到知識生產、算力分配與產品生命週期的治理。陶哲軒提出的「數學2.0」把 AI 證明氾濫的問題搬上檯面，矽谷的算力爭奪顯示模型進步背後存在硬性限制，GPT-4o 的退役與請願潮則揭示使用者與平台對舊模型價值的分歧。三條線索共同指向同一個問題：當 AI 供給能力快速變化，評價體系、資源秩序與社群關係都需要重建。^[1][2][3]

數學2.0：證明從稀缺走向氾濫

陶哲軒認為，傳統數學運作在證明稀缺的環境中，誰最先解決開放難題，長期以來是衡量貢獻的重要方式。但 AI 正在改變這個前提：OpenAI 宣布解決納維–斯托克斯千禧年大獎難題，又在一夜之間發布 722 篇數學論文，涵蓋準黎曼猜想、霍奇猜想、BSD 猜想等，還把王虹解決的三維掛谷集維數猜想擴展到四維。10 月 7 日這批論文引發數學家集體反彈，陶哲軒牽頭建立人類數學協會（AHM），聯合聲明稱一次性發布 700 多個文件不算科研，並敦促數學家停止與 OpenAI 合作。與此同時，他在 SAIR 演講中批評 AI 公司無止境地加速，卻對後果一無所知，並提出癌細胞治療思想實驗，強調模型能生成和驗證答案，但無法替人類判斷與現實目標是否一致。他也提醒，如果只獎勵「已解決」，數學的長期健康會受損，應增加對解釋、評審和知識整理的重視。^[1]

算力爭奪：GPU 成為 AI 公司的硬通貨

在模型能力之外，算力正在成為更底層的競爭維度。SpaceX 充當輝達 GPU 的中間商，向 Anthropic 轉賣算力，其 8 月首份財報顯示季度 AI 業務收入達 25.61 億美元，年增 247%，季增翻了兩倍；今年 5 月的合作協議則規定，Anthropic 當月取得超過 300 百萬瓦新容量，涉及 22 萬塊輝達 GPU，並提高 Claude Code 和 API 使用額度。人才流動同樣受算力牽制：Google 曾以 27 億美元請回 Transformer 八子之一 Noam Shazeer，但其團隊遭遇算力被重新分配，Shazeer 最終轉投 OpenAI。Google 內部對資源分配分歧明顯，謝爾蓋·布林有時直接介入重新調配專案。市場層面，SemiAnalysis 今年 4 月數據顯示，H100 一年期租賃價格從 2025 年 10 月每 GPU 每小時 1.70 美元升至 2026 年 3 月 2.35 美元，漲幅接近 40%；雲端服務商開始要求多年合約和高達 30% 的預付款。算力因此成為進入門檻，強化擁有自建基礎設施的大公司優勢。^[2]

GPT-4o 存廢：0.1% 使用率與開放權重訴求

GPT-4o 的退役過程，展示了模型生命週期治理的另一面。2025 年 8 月 GPT-5 上線當天，4o 被直接撤下，使用者湧進阿特曼的 Reddit 問答抗議，OpenAI 隨後讓 Plus 使用者繼續選擇 4o，這成為 Keep4o 運動贏下的唯一一次。2025 年 9 月底，又有使用者發現敏感話題回答被悄悄換成安全模型，請願訴求變成「別再拿別的模型冒充它」。OpenAI 稱大部分使用者已轉用 GPT-5.2，每天只有 0.1% 使用者還選 4o，並於 2026 年 2 月 13 日將其從 ChatGPT 下架。2 月 28 日，三十多人在舊金山 OpenAI 總部門外守夜；7 月底，opensource4o 聯盟要求以 Apache 2.0 授權開放 2025 年 3 月版本權重，理由是 2024 年 8 月系統卡將網路安全、生物風險和模型自主性評為低風險。10 月 7 日，網友 BlueBeba 進一步提出「GPT-4o 存檔式開放權重」，只要求保留訓練好的模型，不要求公開訓練資料、流程和內部工具。^[3]

共同趨勢：供給變化後的評價、資源與治理

把三條線索放在一起，可以看到 AI 產業同時出現兩種張力：證明和模型能力供給快速增加，但算力等關鍵資源仍然緊缺。數學界擔心答案氾濫削弱理解，模型公司則被 GPU 租賃價格、預付款和長期合約推高門檻；而 GPT-4o 下架後，使用者從要求保留使用權，轉向要求開放權重和存檔政策。後續值得關注的是，數學研究能否建立納入失敗結果與算力成本的透明評估機制，算力市場能否緩解即時交付不足與價格上行，以及退役模型是否會形成更清晰的授權條款和保存規則。^[1][2][3]